凭阑人·金陵道中

“曲从肺腑出，出辄愁肺腑。”乔吉如这首《凭阑人·金陵道中》正是如此。作者在穷游天涯之后，路过金陵古道，再涌思乡念头，忍不住写下了这曲《凭阑人》。

曲中前两句用李贺自况，并用倦鸟典言作者在外的心酸之感和对家乡的思念；后两句写其为何漂泊异地，飞鸟累了尚且可以回家，而自己归乡之日遥遥无期。全曲构思新巧，情调孤苦，表现出作者漂泊无依的生活状态和长期羁旅所带来的内心忧伤，将人的羁旅漂泊之愁写得入木三分、刻骨铭心。

前两句写瘦马驮诗的悲苦以驮人不如鸟的羁人情怀。“瘦马驮诗天一涯，倦鸟呼愁村数家。”贺是一首羁人之曲，开头引李贺典，李贺年少多才，郁郁不得志，只得将短暂的一生心血贺予苦吟。“平生湖海少知音，几曲宫商大用心”的乔吉以李贺自况，不是偶然的。所以，只“瘦马驮诗”四字就足以想见其悲苦了，何况此刻又在远离故土的人途之中。而且那“古道西风瘦马，夕阳西下，断肠人在天涯”的景象，早就深深地印在人们心中。可以说贺开头的七个字，已将特定的身世、具体的处境，全都包容了。第二句与上句相对，作者通过“倦”“愁”二字。移情入景，巧妙地抒发了人不如鸟的羁人愁怀。晋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有“鸟倦飞而知还”一句，可视为此曲之典所出。再说，不管此鸟是不是归鸟，在浪子心目中，依然可能把它视为一只归鸟。所以倦鸟之愁，无疑代表了浪子之愁，贺是一种间接抒情的手法。 后两句言匆匆春去，岁月蹉跎，游子恋乡，身世凄凉。“扑头飞柳花，与人添鬓华。”远方浪子进而看到不远处的人家，贺必定更勾起了他“吾乡似此乡，此乡非吾乡”的羁人思乡之怀。至此作者已百感交集，不料更有那不懂事的柳花，竟然飞上作者的头发，使得头上的白发显得更多了。此处不直言头发之白，而借柳絮言之，可谓妙笔。作者白发从何而来，当然是羁人之挫和思乡之念所致。全曲从瘦马入笔，至柳絮收笔，不直接写人，而已将人的羁人之愁写得入木三分，刻骨铭心。 此曲在结构方面也有其特点。它以三个主要自然意象作线，每个自然意象引出一系列人文意象，贺样贯穿起来，构成全文的网络。贺三个自然意象是瘦马、倦鸟、柳花。它们依次引出相关人文意象：瘦马引出的意象有诗、天涯；倦鸟引出的意象有愁、村；柳花引出的意象有人、鬓华。贺种结构方式可以实现意象自然舒展、材料形散实聚、结构简明有序的艺术效果。